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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WA2》(12)-且共欢此饮:未能和解,还能共同做什么

剧透说明:本文涉及《白色相簿2》Coda雪菜True的结局,以及《死之棘》的暴力与住院情节。

游戏短引据日文脚本译写;小说按脚注所列版本阅读。封面为本站原创概念图,门、空白纸与录音带提示通路和共同工作的条件,不复原作品场面。1

第十四遍,春希终于弹完,没有错音。他还顾不上表现力,手指也依旧疼;不过,他总算能对雪菜说:“现在可以合着歌试试了。”2

这点进步不大。三个人要真正幸福地生活下去,还远得很。但从上一遍到这一遍,春希已经能弹好刚才还弹不好的地方,雪菜也不必再等他练过这一关,才能合着歌唱。倘若一定要等他们把五年来的爱情、公平和亏欠全都说清楚,才承认这一次合奏有意义,那么这首歌大概永远不必开始。

可三个人在《白色相簿2》里确实把歌录了下来。雪菜 True 结局中,他们赶在午夜完成录音。后来,杂志附赠的专辑收录了这首带有歌声的录音,雪菜的母亲和弟弟也已在家里准备播放。那些疲劳、反复、笑声和哭声,终于成了别人也能听见的东西。3

同一夜,和纱却没有答应三人一道回酒店。她让春希去找雪菜,自己再弹一会儿。春希随后求婚,雪菜责问他为什么不能再等等,让自己与和纱多谈些时候。共同录音已经结束,三人接下来要怎样相处,却仍没有共同答案。4

本系列从告白以前的音乐写起,走到这里,应当把这件已经做成的事看清楚。它使三个人的关系发生了什么变化?为什么真有成果,仍不足以保证他们幸福?当合奏已不可能、亲密甚至带来危险时,又该由谁来维持生活,依据是什么?

声一无听,物一无文——《国语·郑语》#

排练通过,导演说可以正式录了。春希这才松了口气,和纱也长出一口气,雪菜则欢叫起来。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:导演反复批评春希的吉他,钢琴没有错,却陪他从头再来,歌手则一直唱得高兴。三个人都为这首歌出力,各自花的工夫却不一样。5

春希得把这一段练会,和纱要配合,雪菜要唱出来。若把这些差别都说成“我们终于又在一起”,就会看不见合作本身的内容。这里的“在一起”,说的是三个人怎样配合:和纱、雪菜已经能开始,春希还得继续练;她们可以等,却不能替他把曲子练熟。别人的本领暂时成为自己的条件,自己的进步又使别人的本领有了可配合的地方。

这不是三个人各自做完一件东西,再把它们摆在同一个房间。歌声须与伴奏相接,失误会进入别人正在做的事。第十四遍的成果因此有两面:春希的能力多了一点,他们之间可进行的活动也多了一点。一个人学会了,另一个人也因此有了新的下一步。

雪菜见他疼,先问要不要贴创可贴。春希说会影响感觉,她便建议喘口气,从头再来。他答应。这几句平常对话,让排练按人的身体状况停了一停。到了正式录音前,雪菜又哭起来;和纱怕她的声音受影响,后来干脆请求休息三十分钟,抱住她。尾声再回到开录前:雪菜的鼻音消失了,时间只剩十五分钟,他们仍须把歌录完。6

照料彼此没有让工作停下来;工作还得继续,也不等于可以不顾彼此的身体。这次停下半小时,是为了让雪菜的声音恢复,也让录音能够继续。当然,这个现场还有导演、设备、档期与工作人员;光靠三个人的好意,也不能把这些条件变出来。午夜以后,春希和雪菜忙着收拾生活用品,和纱仍在弹琴,楼下的工作人员则继续编辑音源,打算奋战到早晨。若只把这一夜写成三颗心终于相通,那些不在歌声里露面的劳动,便又被抹掉了。7

正因为有人把这首歌录下、编辑音源并送进发行渠道,它才能越过当晚,继续被别人听见。他们无法预先决定,日后谁会在什么心境下听见它。歌可以使人想起共同的过去,也可以被一个不知情的人当作好听的歌。它从他们的关系里来,走出去以后,又有了别人的耳朵。

这份成果值得高兴;不必先证明三个人的所有问题都已解决,才可以高兴。

亦各言其志也已矣——《论语·先进》#

可春希期待的“以后”,比和纱与雪菜此刻愿意作出的承诺更长远。

录音后的和纱告诉他,自己不会再离开他们;紧接着又说,春希已经不能再把她与雪菜同等对待。春希先想三人一起走,她却要他现在与雪菜单独走。他临出门,她说仍然爱他,往后也会爱;最后的道别,又连着一句此后也请多关照。8

把这些话分成高尚的放手与卑微的留恋,太容易,也太省事。和纱正在分开几件从前绞在一起的事:她愿意继续来往,承认春希已经作出的爱情选择,同时仍有自己的爱。来往的形式变了,感情没有奉命消失。她给出的不是一个内心全无矛盾的新身份,而是一种还须带着矛盾过下去的关系。

她也不是只为春希留下。在雪菜 True 的结局中,她向母亲说起自己打算怎样继续做钢琴家:她要超越记忆中正值巅峰的母亲,承接母亲争取世界第一的志向;母亲不必再是她追赶的目标,却仍是她想回去的地方。母女之间曾有的较量与依靠,在这番话里有了新的位置;留在日本也不再只是退让,而是她自己选定的方向。这个选择是否足以支撑她今后的全部事业,故事没有替她回答;但她已经能把留日说成积极的选择,而不只是退让。9

雪菜想要的时间又不一样。春希求婚时,她问的是为什么不能让“和纱与我”慢慢谈。她希望等到和纱能够笑着允许的一天,自己再走下一步。这个愿望也有困难:和纱的笑能否成为婚姻的前提,等待又会给谁增加负担,都没有现成答案。她提出的是给这段来往留出时间;这个提议本身也需要回应。10

春希却急着要答复。他说自己害怕被抛弃,便请雪菜骂他、对他发怒,甚至打他,最后还要她原谅。于是,连雪菜的愤怒也有了预定的结局:她可以骂他、打他,最后仍得原谅他,好让他安心。他愿意听她把话说重,却不肯按她的意思再等些时候。

齐泽克讨论过一种奇怪的自由:大家照例征求你的同意,也照例认定你应该同意。被允许说出的那个相反答案,一旦真说出来,才显出原来只供陈列。这个分析辨出的,正是提问形式与实际可容纳回答之间的裂缝。11

春希的求婚并非一道制度命令,雪菜也确有自己的爱与选择;但他害怕失去,因而把宽恕先放在责骂后面,仍可沿这条裂缝来读。他要她开口,同时要她使自己回到一个能够被爱的“我”。共同录音时可以重来的一步,到了爱情答复里,却急着成为不可再等的一步。

这里不能反过来取消他的选择。春希可以决定爱谁,和纱不必因此装作已经不疼,雪菜也不必因为他终于决定,就立刻答应。几个人都能作决定,决定却不会因此同时到来;一个人的勇气,也不能替另外两个人做好准备。

雪菜最后请求五分钟,让自己嫉妒、怀疑,也向爱人发怒;她说,五分钟以后,回到他的房间,自己会成为那个“什么都懂”的人。春希已经把这些话听作接受。12

她为愤怒留出五分钟,也把愤怒限定在这五分钟以内。爱意、体谅、恼怒与自我压抑一并在场。她选择与春希相爱,也试着替三个人收拾好这一夜。可这份体谅并不轻松:她刚为愤怒争来五分钟,又急着把“什么都懂”的自己许给他。

非知之艰,行之惟艰——《尚书·说命中》#

拉康在《研讨班XX》最后一讲讨论爱情时,谈到偶然相遇与人们希望关系持续下去之间的张力。两个人在各自的症状、情感和无意识知识的征象中相遇;关系仿佛在某一刻写下,爱却盼望它从此不再中断。这个从偶然走向必然的愿望,把爱写成命运,也构成爱的戏剧。13

因此,“我们还想有以后”本身并不幼稚。若只因没有保证便劝人收回愿望,爱情反而被整理成了一门永不受损的生意。共同经验所以有分量,正在于人愿意让它超出这一次:下回再见,再弹一次,日后也请你到我家来。

困难在于,希望关系持续下去,不等于预先拥有永不变更的保证。拉康所谓“不存在性关系”,说的是享乐与主体之间无法写成一套完整相配的关系;它不是说两个人不能相爱,更不是说三个人录不成一首歌。若把它当作人际失败的通用解释,能改变的工作安排、拒绝方式和生活条件便都被塞进“不可能”,倒省去了许多应做的事。

相遇没有普遍的互补公式,却可以有一段段实际发生的配合。排练的成功至少让他们知道,春希这样练过以后能够接上雪菜;休息以后,他们还能开录。这些经历不能保证以后总会顺利,却让他们知道下一次该从哪里接着做。

一次合作要有结果,人就得投入其中,让工作确实展开;做过以后,再根据实际情形反思、调整。不能因为没有绝对保证,就一直观望,始终不肯行动。有限的事也须认真去做:你不能总站在岸上评说别人该怎样游。

但一个人愿意把事情做下去,并不因此有权规定别人也要坚持。三人练歌,得花时间,也得一遍遍练、按约回来;如果有人不愿再唱,便不能拿“我们必须坚持”作理由,逼她继续。要练多久、何时暂停,也受人的状况和工作条件限制。

这项共同工作靠参与者的行动才成立;若春希为不让合奏失败,把其中一人逼到无法继续,他维护的可能已不再是合奏,而是证明自己不会失败。到了这一步,何时暂停、何时反思,不能只由春希一个人说了算。

“坚持”的分量,须放回它实际改变的关系里去看:练到一首曲子能合上,是看得见的进展;若坚持的内容是等到爱人再无异议,什么时候结束便由索求保证的那个人说了算。二者都叫坚持,做的却不是同一件事。

精神分析在这里要解释的,是完整无缺的“我们”为何如此吸引人:它怎样让人把实际进展当成最终保证,甚至把别人的迟疑看成对自身价值的威胁。音乐可以暂时提供一个着手点:下一段怎样进入,哪里应停,怎样让声音合上。在这个现场,他们有一件仍需要彼此、却不以对方全部内心为凭的事可做。春希随后仍会急于索取保证,但这种索取没有占满他们共同活动的全部时间。

这份配合的价值,还在于三人有一段时间可以作为歌手和同伴相处:会发笑,也会疲惫,不必一直靠彼此的回应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。

安得广厦千万间——杜甫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#

倘若一项共同活动总要靠某个人忍痛维持,我们又该怎样看它的成果?一笔勾销成果,会轻看参与者已经付出的劳动;只顾赞美成果,又可能把这份负担变成下一次索取的理由。

《死之棘》把问题推进到仅凭夫妻亲密关系已无法处置的地步。丈夫的情人来到家中,妻子美保向她施暴。丈夫按妻子的要求堵住出口,掌掴情人;她逃到院中以后,他又锁上大门,后来还参与拖拽。称他只是软弱的旁观者,已经少写了他的手在做什么。14

眼前有件事不能等当事人把经过谈妥再处理:受伤的人还被扣住。住在旁屋的女子出声反对暴行,警察到了门外;丈夫开锁,又把警方到场的消息告诉妻子,美保随即放开情人。这次介入制止了眼前仍在发生的伤害,作用也限于此。至于这段感情怎样开始、谁如何解释过去,小说并没有因此给出定论。15

小说后段,叔父参与安排提前入院,K子照料孩子,家庭之外的人分担了夫妻已经难以维持的日常事务。妻子住进病栋,丈夫陪她进去,随后出来取自己所需的寝具。孩子、被褥、入院日期,这些看似琐碎的事,也不再全由夫妻两人勉强维持。16

新的安排也带来了新的限制。护士锁上病栋出入口,病室有防逃的木格;丈夫走到外面,一度感觉轻快,一想到妻子还独自留在那里,他心里又放不下了。他最后带着寝具登上电车,想赶回妻子身边,也期待新的生活;小说就在他登车时停住。门锁和木格也留在那里。17

照护有了场所和人手,人的自由却仍受具体限制。有人分担责任,不等于每项安排都已妥当。这是小说留下的难处。我们既不必把住院称为幸福终点,也不必因为没有幸福终点,就否认停止伤害与分担照护的分量。此后谁能出去、谁仍被留在病栋、谁来照看孩子,都还得另行安排。

录音与这类照护的相似处只有一点:生活需要有人承担具体事务。危险程度、正当职责与行动方式却不能混同。排练可以再来一遍,受过的伤害却不能因此抹去。在这类现场,“再给他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”甚至可能让制止暴力迟了一步。被伤害的人也没有义务回去合奏,好替我们的共同世界留下一个温暖结尾。

共同世界因而大于一段亲密关系。夫妻若已不能共同生活,亲友仍可接手照料孩子、料理日常;那些曾被“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”遮住的人,也应在这段关系之外有立足之处。分开有时正是在为这些联系腾地方。

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——《庄子·外物》#

鲁迅讲娜拉走后怎么办,把漂亮的离家动作带回一个很不漂亮的问题:怎样吃饭。

鲁迅既谈钱能改变什么,也追问钱改变不了什么。钱能减少依附,却未必能取消所有支配;经济制度要大改,也不能以此为由叫正在挨饿的人等着。于是演讲里有“涸辙之鲋”的比方:眼前先得找到升斗之水,同时再想别的办法。18

“一面”二字很重。给了水,仍有别的事;还有别的事,也不能把水扣下。眼前的改善与更大的改变可以在同一个人的生活里并行,不必互相抵消。娜拉即使获得谋生的条件,也未必获得全部自由;她不能因此被告知,既然自由还不完整,今天便不必谋生了。

由此再读三人录音,不必把它抬成解放的缩影,也能承认它有价值。雪菜唱出了歌,春希跟上伴奏,和纱也与所爱的人一同完成了作品;这让他们的生活多出此前没有的可能。愉快也有自己的分量,不必每回都向宏大目标报账。

然而另一个异议仍值得认真对待:这种小小的满足,会不会反过来使不公平更能延续?如果三人的快乐总要由雪菜压下自己来换,赞美快乐也可能替压抑说好话。

我们得回来看这份快乐改变了什么。歌录成以后,是否只是让春希更确信“她果然会原谅我”,还是也让雪菜更能说出自己的愿望、得到回应,并继续做喜欢的事?二者可能同时发生,正如这一夜已有共同作品,求婚时的压力也确实存在。成果的价值要保留,也要追问这份成果会不会被拿来要求她继续让步。它既可能成为下次配合的材料,也可能被人拿一句“上次不是挺好的”当成照旧行事的理由。

一个人从共同活动中获得新本领,也可能因此多一个去处、多几个能够来往的人。原有关系便不再是她唯一能行动、说话并得到回应的地方。这种变化有多大,要看新的联系能否继续,也要看遇到困难时,它们是否真的容得下她。

因此,评价共同活动,还须问得更具体:活动留下的,除了完成品,还有没有新能力、新联系、新的说话位置?这些变化若确实发生,哪怕尚在原有秩序里,也不能只当成一时的安慰。反过来,一件作品再漂亮,也不能证明参与者受到了公平对待;若它还要参与者长期闭口,就更谈不上关系公正。

鲁迅又说,“我们也不能责成人人都是战士”。他不拿宏大的将来作理由,轻易叫别人去牺牲。先救眼前这个人,并不等于放弃大事业;他得了水,才还有力量和时间决定下一步。19

看待作品里的雪菜,也该如此。我们可以珍惜她让歌声再次响起的这一刻,也应当让她的快乐、愤怒和打算继续属于她自己。她已经做得很多,不能因为做得好,就永远让她承担收拾众人心情的工作。

且共欢此饮——陶渊明《饮酒》其九#

陶渊明《饮酒》其九写田父提壶来访,劝诗人随俗;诗人谢过好意,仍明说不肯改道。末两句是:“且共欢此饮,吾驾不可回。”20

共饮与同路,在这两句里分开了。田父仍有好意,诗人也仍有自己的方向;他请田父共饮,谢过对方的关怀,却不接受劝说。这首诗使“共”的分量变得可感:我谢你的来意,同你喝这一回,所行的路仍有不同。

《故乡》把这样的难处带到家人和故乡的关系里。闰土一声“老爷”,儿时亲如兄弟的两个人便再难像从前那样相处。可他并非只会沉默。他说收成不好,种出的东西卖也折本,不卖又会烂;他挑了桌椅和抬秤,还要了能作肥料的草灰。若我们只记得香炉与烛台,便会像小说里的“我”一样,暗笑闰土,把活人的需要缩成一种落后的信仰。21

母亲让宏儿带水生出去,水生便松松爽爽地跟着走了。大人之间的隔膜尚在,孩子之间已有新的往来。离乡的船上,宏儿问什么时候回来,因为水生约他去家里玩。这个还没有兑现的约定,却给故乡留下了另一种未来:那里有水生,我还可以去他家玩。22

“我”盼他们有自己未曾生活过的新生活,随即又疑心,希望会不会也是手制的偶像。他不再只站在自以为明白的一边,给闰土的迷信下判断;自己的希望也要交给尚未发生的生活检验。结尾留下的,是一条还没有走到头的路:路要有人去走,不能只靠说路的人作保。23

也正因此,孩子的约定值得记住。它不只是替大人证明世界还有希望的例子;宏儿确实想去玩,水生确实发出了邀请。他们自己的愿望,才是下一段来往的开头。若我们只准他们负责克服父辈的悲剧,新的生活还没开始,我们就已把这份差事派给了他们。

三人的歌也可以这样听。这首歌带着旧日的曲子和未消的感情,经过三人的弹奏与歌唱,再由制作人员编辑,才留下这份录音。过去没有白过,今天也不必只是照着过去再活一次。同一首歌,可以由已经改变的人重新唱奏出来;录完以后,他们还须分别走出门去。

本系列所说的共同世界,最终要落在具体的事物和行动上:一首可以听的歌,一处有人照料的住处,一次能得到回应的邀请;也包括由这些活动长出的本领、朋友和下一回的打算。共同的范围随事情而变:三人录歌,夫妻不能独力维持的生活由亲属分担,两个孩子另有自己的邀请。这样的联系让人能够做先前不能做的事,遇到原来遇不到的人,也使爱情胜负之外有了值得经营的生活。

没有一样能替他们包办未来,但每一样都不是空话。

雪菜的家里,孝宏找到了专辑的第七轨。母亲听说专辑里有歌声,便说自己也许听得懂些。五年来的事还没说完,关于一生的保证也没有;但眼下,他们已经可以把这首歌放出来听了。


Footnotes#

  1. WA2采用AQUAPLUS作品版本及日文脚本,定位可在MAO Script Browser按脚本号检索。本文只以Coda雪菜True的这段历史论证,不把其他路线结果并入。《死の棘》采用岛尾敏雄、新潮社1977年单行本第八刷;PDF物理页比正文印刷页多3,扫描仅用于私人核文。 ↩

  2. wa2:coda:3210:53–61,126–130。第十四次只报告无错音,春希明确说尚未顾及表现力;贴创可贴的拒绝是人物决定。 ↩

  3. 3210:519–535为录音结束、收拾与后期;3211:76–93先写家中准备播放专辑,再切回正式开录前,不能把片段编排当成事件时序。第七轨为有歌声的加收曲目。 ↩

  4. 3210:525–537,647–749,和纱拒绝三人同返,雪菜回应求婚。两场分别为春希与和纱、春希与雪菜的对话。 ↩

  5. 3210:259–267,导演判断彩排通过,叙述区分三人的体验。 ↩

  6. 3210:53–61,411–442;3211:83–93。三十分钟为和纱请求的休息时长,后段显示雪菜鼻音消失后准备正式开录,不据此推算每一步的精确耗时。 ↩

  7. 3210:519–543,整理者为春希、雪菜;和纱继续弹琴,工作人员在楼下编辑音源。 ↩

  8. 3210:544–618,尤其572–582,591–618。继续来往、恋爱之爱及对春希选择的理解均保留说者位置;“以后也请多关照”为末句译意。 ↩

  9. 3210:371–406,和纱与曜子的对话。向世界挑战与留日的关系是和纱自己提出的未来方向,不是已完成的事业事实。 ↩

  10. 3210:647–749。717明确为“かずさとわたし”,指和纱与雪菜。731为春希害怕被抛弃,746–748为责骂与最终原谅的要求。 ↩

  11. Slavoj Žižek, The Plague of Fantasies (1997),chapter1,pp36–40,“The empty gesture”;本地英文表达src-000581字符125000–137500。采用提问与预定答复的机制辨析,不把不同场景的强制程度判作相等。 ↩

  12. 3210:923–946。雪菜所说回房以后仍是将来;春希在她的话说完前已把它听成接受。五分钟不能写成双方处理全部矛盾的既成协议。 ↩

  13. Jacques Lacan, Seminar XX,1973-06-26末讲,Lacan in Ireland英文转录XIII12–17;本地src-000609字符508000–521677。采用偶然相遇与希望持续的张力,不以此推定人物经过“穿越幻想”,也不把合奏直接命名为圣状。 ↩

  14. 《死の棘》第十章,PDF299–301/印刷296–298。丈夫阻挡、两次掌掴、按妻子要求锁门及拖拽均据扫描;不是仅据其自述的内心犹疑判断责任。 ↩

  15. 同章PDF302/印刷299,离屋女子反对、丈夫开锁、警方到场与美保放开情人;此段只确认现场中断,不推定司法处理或此后安全已全部完成。 ↩

  16. 同作第十二章,PDF348–350/印刷345–347。叔父陪同商定提前入院,K子照料孩子并表示日后带回岛上;后者是计划,本文不写已经完成迁移。 ↩

  17. 同章PDF349–350/印刷346–347,病栋入口上锁、病室木格、丈夫取寝具及最后乘电车。作品未叙述最终返回病室,更未写已经康复;本文不据小说提供当代医疗或法律指导。 ↩

  18. 鲁迅《娜拉走后怎样》,固定版本1953586,钱、经济制度与“涸辙之鲋”段。本篇按本地全文转录读,不宣称影印校勘;所论为演讲内的处境和判断。 ↩

  19. 《娜拉走后怎样》中“我们也不能责成人人都是战士”及不可普遍劝诱牺牲的段落。此处讨论以将来名义分派他人负担的限度。 ↩

  20. 陶渊明《饮酒二十首》其九,固定版本2692638,本地完整阅读第九首;“且”所承的共饮与“不可回”并置,不据诗句补写田父后来是否改变主张。 ↩

  21. 鲁迅《故乡》,本地《鲁迅全集》1948卷一分页转录373页至376页,后续固定版本依次2570879、2570880、2570882。闰土自己的经济解释与叙述者“木偶人”的判断分开,所选物件含桌椅、抬秤、草灰与香炉烛台。 ↩

  22. 同作375页,固定版本2570880、377页,固定版本2570883,孩子出去、邀请及宏儿想再回来;未叙述后来赴约。 ↩

  23. 同作378页,固定版本2570889、379页,固定版本2571621,希望、手制偶像与路。希望的自我反省与继续行动是本文对末段的解读,不是历史必然性的证据。 ↩

《WA2》(12)-且共欢此饮:未能和解,还能共同做什么
https://weathour.github.io/posts/white-album-2-common-world-without-reconciliation/
作者
Weathour
发布于
2026-08-29
许可协议
CC BY-NC-SA 4.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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