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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WA2》(10)-与子同袍:一句“我们”怎样改变彼此的位置

本文涉及《白色相簿2》IC与夏目漱石《心》的关键情节。游戏中文短引据日文脚本译写;封面是本站原创概念图,以门洞、信封和高低不同的台面表现收取与回应的差别。1

《心》里的青年想得很顺:先生和妻子常年同住,夫妻间总该更了解彼此;先生渐渐阴郁,妻子理应比外人清楚缘由。

妻子说,自己已经问过不知多少次了。

先生的回答也很顺当:没有什么,你不要担心,我生来就是这个脾气。妻子再问,是不是自己有什么不对,有就改;先生说,不对的是我。她把这些话讲给青年听,眼中蓄满了泪。青年仍想替这对夫妻解惑,却只有“先生不会讨厌你”的保证。她要知道先生为何忧郁,夫妻的名分、丈夫的温柔和青年的好意都没能给她答案。2

她并非没听见一句好话。她听见了,才更加难以辨明:既然相亲相爱,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隔在中间?先生待她仍然亲切,疑团却被每日夫妻间的情分包起来,放回她心里。3

“夫妻”这个称呼,既是她发问的根据,也成了青年以为她理当知情的理由。同一个名称,把两个人联在一起,却没有使他们处在同一个知情位置。

名无固宜——《荀子·正名》#

《白色相簿2》里,春希和雪菜开始交往以后,和纱对雪菜说,这是北原和小木曾两个人得出的结论。她承认他们的约定,也会祝福他们。接着,和纱让雪菜别再叫自己“冬马同学”,改叫“和纱”;她自己也会改口叫“雪菜”。4

恋人定下了,朋友还在。一个名字关上一扇门,另一个又唤她走近。

称呼在这里并没有把感情排得整整齐齐。雪菜说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,问起和纱时却并不这么想:和纱偏偏不是别人。和纱说雪菜可爱、有趣,两人的亲近也不能全算到春希的名下。雪菜还说,倘若和纱是男孩,自己大概会同时爱上两个人。恋爱以外的感情正从恋人的语言里挤出来;偏偏两人已确立恋人关系,这些话也就不能轻轻带过。5

若只数此刻站着几个人,便会数错这段关系。春希不在,春希与雪菜的约定仍在;和纱还在场,她与雪菜的关系也不只是“被排除在约定之外”这一层。“第三人”是一个活人,“第三者”是某种关系安排给人的位置。活人能够变更安排,也会在几个位置之间为难,不能把一个位置当作她的全部。

这些关系能够持续,不只靠双方当面说定;人们也会借用现成的名称和规矩。两人凭什么辨认彼此,向对方期待什么,又凭什么说“你不能这样”?朋友、恋人、夫妻这些名称,过去答应过的话,以及周围人沿用的规矩,都能参与安排关系。本文把这些实际组织关系的条件称为两人之间的第三项。它须通过具体的人和行动起作用:一个称呼被重复,一项约定被援引,一种越界被责备。仅仅放在场景背景里的东西,还不足以担此名称。

这些条件并不都是双方当面商量出来的。说“我们交往吧”,人已经借用了一个并非自己发明的关系名称;说话的人可以赋予它新的内容,却不能保证对方只照着自己的解释理解。说“我们是夫妻”,随之而来的还可能有从未约定过的知情期待。许多规矩甚至不等人答应,便先替人安排好该怎样答应。

同一个称呼,每次说出都落在具体关系里。重复使关系得以延续,新的用法又可能改变它的方向。“和纱”比“冬马同学”更亲近,正因为两人记得先前的距离,也共同试出了新的距离。词不是任人贴上去的纸签;贴完以后,人还得在别人对这个词的理解里生活。

拉康在《研讨班XVII》开头说,话语关系即使没有人在当下说话,也能持续;这种关系仍由语言建立。6 春希不必时时在场,恋人的位置也会进入两个女孩的谈话。约定因此有了超出当下情绪的延续力:今天不用重说,昨天的答应仍可作为明天的根据。也正因关系能够延续,一项始终未受质疑的说法,才可能不断替缺席的人作主。

可悲的厚障壁——鲁迅《故乡》#

《故乡》里,“我”叫了一声“闰土哥”。闰土动着嘴唇,终于叫出来的却是“老爷”。母亲劝他,原是哥弟称呼,仍旧叫迅哥儿;闰土说,那时还是孩子,不懂事,这算什么规矩。7

若把共同规范限于双方自由答应过的事,这声“老爷”便无处安放。“我”并不愿意,母亲也劝改口,它却确实改变了相见。童年时他们以哥弟相称,背后有旧情;成年以后,“老爷”又连着另一套生活规矩。要解释哪一种话更有力量,不能只问哪一种说得更真心。

闰土的一双手已经粗糙开裂。他讲孩子帮着干活,家里还是吃不饱;年景也坏,卖东西还要捐钱。“我”和母亲又感叹饥荒、苛税、兵匪、官绅。8 这些处境使礼数有了重量。闰土没有先签下一份接受等级的契约,再照着契约开口;他的劳作、困窘和学会的规矩,早已参与塑造一句话该怎样说。说的人和听的人,都不能凭一句“不要见外”把这一层生活勾销。

费孝通在《乡土中国·家族》中反对只按人数区分家庭关系的繁简。子女多的家庭,关系未必比公婆与儿媳同住的家庭更复杂。要看一个家庭承担什么事务、权力按什么关系分配、成员又为什么必须长久地生活在一起。生育抚养、经营财产及其他社会事务,不能由“都是一家人”四字一并解释。9

这使“两个人相爱”的问题多了一层。假如一个家同时安排生计、财产和长幼权威,夫妻感情如何,并不能说明这个家怎样运转。即使夫妻彼此没有恶意,既定分工也可能让一个人发号施令,另一个人只能证明自己尽了本分。家庭这个名称把事情一并收拢,分析却得把其中的关系逐一打开。婚姻、财产、法权、依附究竟怎样在具体历史中接合,还须逐一追问;不能列出几个侧面便以为解释完了。

费孝通的《男女有别》又将目光移向相处的感受:感情的激动与长久相处后的默契,并不是同一种经验。共同生活的安静未必贫乏;爱情的创造力,也在于不断发现对方尚未熟知的一面。用生产的效率衡量一切亲密,便会嫌恋爱多事;用激动的程度衡量一切共同生活,又会把熟习当作枯死。我借用的是他的辨别方法;书中的中西和性别概括仍须放回其历史论述,不能移作所有家庭的法则。10

因此,至少有三个问题需要分开。某个规矩是否产生实际约束,是效力问题;谁凭什么能够要求别人照做,是权威问题;这种要求有没有足够的理由、受影响的人能否质疑,则是正当性问题。效力可以由恐惧、惯习、依赖支撑,未必已经取得正当性。反过来,指出一项规矩没有道理,也不会使它顷刻失效。

在这个分别之下,批评才不至于两头落空:一头替有力量的规矩讲理,说大家既然照做,想必都有道理;另一头替没有道理的规矩宣布死亡,说我们既已看穿,从此便自由了。闰土还站在那里。他把称呼改不过来,并非少听了一番平等的道理。

言顾行,行顾言——《礼记·中庸》#

《白色相簿2》的轻音乐同好会在几个人各有主意的往来中渐渐成形。

雪菜单独追上和纱,邀她说话,又试着邀她入部。和纱说没有兴趣,雪菜没有因此打消自己的主意;她说春希需要和纱,也直说自己想认识她。春希后来听雪菜讲起这天下午,才知道她并非只替自己奔走:她也想认识和纱。11

关系未定时,几句话可以同时带着试探、请求和压力。雪菜仍坚持靠近,和纱的拒绝却有一次确实改变了行程:她不肯去唱卡拉OK,两人便没有去。到了入部的承诺,和纱给出明确条件——雪菜若能说服父母,自己也可以入部。后来雪菜同父亲争到深夜,嗓子都哑了;说服父亲后,入部才有了着落,和纱也决定加入。12

这项约定让将来稍可预期。雪菜不必空等,和纱也把自己的下一步同她的努力连在了一起。她们仍会猜错彼此,却已经靠着这项约定共同完成了一件原本未必能完成的事。承诺不只约束行动,也能把原先分散的行动聚到一起,使人肯为尚未到来的配合努力。父亲的认可仍是她们必须面对的条件;这次配合成功,不等于父亲在其他事情上也有权替她们作主。

但“我们”仍有范围。离开雪菜家以后,和纱转述了雪菜的歉意;春希听后说,这件事不必放在心上。和纱说,自己已经这样讲过,不过那只是她的意见,春希那一份,明天还得由他自己去说。13

和纱把转达与代答分开:她已经把自己的意见告诉雪菜,春希还得亲自向雪菜作答。她愿意帮忙,却没有替他回答。

交往关系一经确认,便带来另一种约束。雪菜告白时说,春希可以躲开;他没有躲开。他还问,自己真的可以吗;后来主动吻了她,并在心中把这件事认作自己的选择、自己的结果。14 他的犹疑没有取消这个选择;即使仍眷恋和纱,他也确实听见并接受了雪菜的告白。日后若要改变这项选择,他仍须给雪菜一个交代。

齐泽克在《幻想的瘟疫》中分析过一种奇怪的自由:人被正式允许选择,大家却早已知道,他应当选那个维持关系的答案。有人客气地送礼,有人客气地辞还,物品绕一圈,双方可能确实多得了一层信任。“空”的姿态能做成实在的事。问题出在另一种回答若真的出现,原来宣称的自由还算不算数。15

春希在告白的场景中给了肯定的回答;至于雪菜能否容下另一种回答,这场告白没有给出答案。和纱拒绝卡拉OK,行程确实改变,入部的条件后来也确实兑现。这些差别使不成文的要求有了可辨的轮廓:要判断答复有没有余地,得看它进入关系后发生了什么。先认定温柔的话都是圈套,便会连那些办成了的事也看不见。

更不能因为关系里常有言外之意,便将明确的拒绝翻成许可。那样一来,“我比你更知道你的意思”就取代了对方的话,解释反倒成了替人作主的方便工具。

可与言而不与之言,失人——《论语·卫灵公》#

K曾向先生吐露自己爱上了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小姐,先生后来却向她的母亲请求婚事,把K的告白瞒了下来。这位小姐后来成为先生的妻子。16 先生给青年写长信时,已经打算自尽。妻子的姨母病重,身边缺人照料。先生劝妻子前去照料姨母,自己趁妻子不在家时写信。他愿将自己的过去供别人参考,妻子却是惟一的例外。末尾的要求十分清楚:只要妻子还活着,就不要告诉她。17

这不是全体当事人订下的共同约定:妻子不知道,更谈不上答应。可只要青年照办,这项保密要求就会继续约束她能够知道什么。信没有禁止妻子发问;它要求青年瞒着她,使她问过以后仍得不到关键答案。

先生也为这项安排说明过理由:他不愿让妻子的记忆失去纯白。长信中,他设想过向她坦白、得到原谅的可能,最后还是选择隐瞒。原谅是他的设想,纯白是他要保存的样子;妻子此前反复提出的,却是请他解释。18

先生把隐瞒说成保护妻子。他承认自己的过错,却仍替她划定知情范围;自我惩罚与对妻子的体贴,被他写进同一份最后安排。内心的审判很严,权力的分配却未随之改变。

把这称作死者K仍在婚姻中“占一个位置”,还只说了结果。K不能自己命令每月祭墓,也不能选择青年收信。是先生不断去墓地,在家中保持缄默,规定什么可以对谁说,才使过去以这种方式进入现在。死者的作用须经活人的行动延续;活人不能因为服从死者的记忆,就不再为自己的做法负责。

青年收到信时,还守着病中的父亲。他翻到末尾,看见先生说自己此时大概已经死了,便只想知道先生是否还活着。父亲这时尚清醒,还向他致谢。青年去找医生,想问父亲还能不能再撑两三天,医生却不在;他没有等到答案,便赶到车站,把写给母亲和兄长的短笺托车夫捎回去。长信的全文,是他上了火车才读的。19

先生的召唤先使青年离开父亲,信的全部内容却要等他上车后才读完。先生选择这个青年,不只让他多知道一段过去;他还把保密要求交到了青年手中。故事没有交代父亲后来如何、青年是否赶到东京,也没有写他是否遵守了保密要求;我们只能确认,这项安排已开始改变他的行动。

一封信可以尽量说真话,同时尽量不让某个人听见。真诚回答的是说话人与自己叙述的关系;共同生活还要追问:这番话经谁转手、交给谁,谁因此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处境。真诚不能独自代办后一件事。

兼听则明,偏信则暗——《资治通鉴》卷一九二#

《心》还在先生的坦白里留下了一处裂缝。

上篇里,青年从先生的妻子那里得知先生每月去杂司谷祭墓,便跟了过去。先生先确认,妻子有没有说出墓中人的姓名。后来,青年请求同去祭墓,先生却说,连妻子也从未带去过。20

到了长信,先生却叙述了婚后的一次同行。妻子主动提议,两人一起去看K;到了墓地,她摆上花与香,先生浇水,两人低头祭拜。妻子曾说,两人一同来,K该会高兴。先生却在心中谢罪,此后决定再不带她去。21

从未同去,与同去过一次,不能在字面上同时成立。可能是先生当时撒谎,也可能是记忆或叙述改变;小说没有请另一名见证人替我们判定。两次说法有不同的用途:第一次把墓地说成极私密的地方,限制青年进入;第二次向青年展开过去,同时在信末继续限制妻子知情。版本有裂缝,掌握叙述的人却仍在为不同听众安放门槛。

长信写出了妻子确曾踏进墓地。她提议同去,到了墓地又献花;她也劝过先生戒酒,追问他何以痛苦。恰恰在这些行动之后,我们才更清楚地看见,她没有得到的是什么:那段把丈夫的内疚、K的死亡与自己的婚姻联起来的解释。22

青年起初也不知道,却被选作可以知道的人。先生不肯把过去告诉妻子,却把长信寄给青年。青年因此成了收件人,妻子仍被蒙在鼓里;同一段自述,在两人之间有了不同的去处。

名称的效力也在两种待遇中显出来。青年一向叫他“先生”,连回忆中也沿用这个习惯。23 妻子与先生有夫妻的名分,青年则有受教与受托的位置;究竟谁更亲近,单凭名分排不出来。更值得问的是,各种亲近分别获准做什么:一个人被托付秘密,另一个人被安排着过不知秘密的生活。

先生的死也不能替这种决定作最终辩护。一个人愿意以自己的生命承担过错,不能据此取得替别人永远决定的资格。

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——《论语·卫灵公》#

拉康所谓“没有大他者的大他者”,提醒我们:名称和权威之上,没有一个永远不出错的最终保证人。有人自称代表最终保证,也不会让他的要求因此正当。拉康同时说明,这并不意味着法律就是骗局,也不意味着依法行事的人都在骗人。24

所以,指出保证的缺口,不能径直推出一切承诺都是假的。假若只有一种永远不会受伤、不会被误解的恋爱才值得答应,那么任何现实中的承诺都得等一份不可能的保证。相反,承诺的意义正在于:人无法保证将来的自己不会改变,却仍作出承诺,让别人能够据此有所期待;若自己后来改变,就须向对方说明。

和纱承认春雪的约定,并不表示她从此必须赞成他们的一切,也不表示她的感情应当消失。春希后来接到和纱的电话,雪菜没有听见,那项约定却没有自动散去。春希原本要拨给雪菜的电话,被和纱的来电打断;和纱说,自己没有在留给雪菜的信中写那些坏事。春希知道自己正在继续背叛,仍转向和纱。25

眼前两个人说了爱,并不会让缺席的人因此得到答复。关系可以改变,旧承诺却须经改变的行动来处理。否则,昨天借它安慰一个人,今天又因另一个人更近而宣布它从未算数,名称就成了只在有利时承认的工具。所谓忠于此刻的真心,也会因此把后果留给别人。

不过,新关系也能从很小的地方开始。《故乡》里,母亲劝不动闰土的称呼,却让宏儿带水生出去。宏儿招呼,水生松松爽爽地跟了出去。后来离乡的船上,宏儿惦记着回去,水生还曾邀他到自己家里玩。26

孩子还没有改变父辈的生计与等级。他们已经同行过一次,也有一个尚未实现的邀约。旧关系的力量是真实的,这一小段新关系也是真实的。若只认前者,便会把所有将来都替孩子定完;若只认后者,又会把他们尚须面对的日子说得太轻。新的“我们”需要在继续来往中长出内容,而不是由大人替它预先宣布成功。

“与子同袍”原在征战的诗里,同袍、修戈矛、偕作偕行,连着共同的行动;其中又有“王于兴师”,共同的声音并未置身权力之外。27 借来写爱情,也该带着这一层追问:说“我们”的时候,谁在出发,谁在发令,谁还没有被问过?

即使自己也身在其中,也无权替别人决定爱谁。若曾借自己的承诺让别人据此安排生活,后来要改变,就欠对方一个说明。妻子有理由追问那段使她承受疏离的过去,却不因此有权知道丈夫心里的每一件事。共同的后果使追问有了理由,也为它划出具体所指。

一句“我们”能够使人有所依靠,也能把一个人的愿望说成众人的决定。它能承担多少,不取决于声音多么诚恳,而要看人们随后怎样办事:承诺是否兑现,拒绝能否改变下一步,受影响的人能否提出自己的回答。共同生活何以正当,也须在人们的回答中继续说明。

下一篇《此情可待成追忆:回忆怎样改变了眼前的我们》接着追问:当这些话被写下、保存和反复讲述,谁又能决定它们最后算作怎样的共同过去?


Footnotes#

  1. 游戏版本与故事信息见AQUAPLUS《WHITE ALBUM2》官网及故事页;脚本按本地稳定定位核对,可在MAO Script Browser检索。《心》采用青空文库图书卡773的新字新假名版,短引由本文译写。 ↩

  2. 《心》aozora:000148:000773:p000303–p000324。青年先以夫妻长期同住推定知情,妻子说多次追问、愿改过,先生答错在自己;妻子先转述听后落泪,又在青年面前眼中蓄泪。 ↩

  3. 同作p000326–p000328,亲切与疑团并存,两种因果猜测都未获证实。 ↩

  4. IC wa2:ic:1009_030:48–77,两个人的结论、朋友约定和互称名字。 ↩

  5. 同场28–85,雪菜区别和纱与其他人、和纱表示亲近及雪菜的男孩假想。 ↩

  6. Jacques Lacan, Seminar XVII, 1969-11-26,开篇关于超出实际言语的话语关系,讲次英文转录I3–5;本地src-000599字符7500–12500,来源标识Lacan in Ireland。与游戏的关系比较是本文分析。 ↩

  7. 鲁迅《故乡》,本地1948全集分页转录页374,固定版本2570879、页375,固定版本2570880。称呼与改口建议均据这两页。 ↩

  8. 同作页373–376;页376,固定版本2570882。闰土自己的生计陈述与叙述者、母亲的概括分开。 ↩

  9. 费孝通《乡土中国》“家族”章,本地授权私藏正文part0156.html全文回读。这里借其结构与功能的区别,不把特定乡土社会模式推广为一切中国家庭的实况。 ↩

  10. 《乡土中国》“男女有别”章,私藏正文part0158.html全文回读。本文借取激动、熟习与不同活动目的之辨,不采用其中性别本质化和同性关系的概括。 ↩

  11. IC 1005:674–754,791–815。雪菜未受春希委托,自行接近;春希把她的行动理解为替自己尽力,是他的判断。 ↩

  12. 同作1005:755–789,1388–1391;1006:27–32。和纱拒绝卡拉OK;附条件入部中的“你”指雪菜,随后由雪菜说服父亲,不能改写成春希完成条件。 ↩

  13. 同作1005:1301–1318,在雪菜家吃饭后,春希先离开,和纱五分钟后出来,随后向春希区别已转达的自己意见与他仍须亲口说的话。 ↩

  14. 同作1008_050:88–95,109–155,允许躲开、春希犹疑、主动亲吻及自认选择。场景止于肯定回答,没有拒绝后的分支。 ↩

  15. Slavoj Žižek, The Plague of Fantasies (1997),chapter1,“The empty gesture”,pp36–38;本地src-000581字符125000–131500。辞还赠品可实际确立团结,字面选择与预期答复亦可能冲突。 ↩

  16. 《心》p001196–p001205,p001261–p001266,K向先生坦白、先生隐去此事向小姐母亲请求婚事;小姐直接答词未在这段记下,不据此断言她从未同意。 ↩

  17. 《心》p001341–p001345;姨母的病是真实照料需要,先生借此劝妻子离家。末段只要求妻子终生不知,未证明青年后来执行。 ↩

  18. 同作p001312–p001315,告白与宽恕是先生设想,保持妻子记忆纯白是他的决定。 ↩

  19. 同作p000964–p000986,尤其p000981–p000986。父亲尚在,医生未见,临行短笺托车夫;青年先行动、后在车上通读长信。作品未续写所列后果。 ↩

  20. 同作p000041–p000053,p000075–p000085。初次是青年自行寻到墓地,后来才提出同行;两次问答不能并作一场。 ↩

  21. 同作p001308–p001310。妻子主动提出同去,“K该会高兴”是她的期待;先生写自己的谢罪与以后不再带她去的决定。 ↩

  22. 同作p000303–p000347,p001308–p001320,追问、祭墓与戒酒劝说。先生把停止喝酒主要解释为自己的厌恶,不据妻子劝说单独推定因果。 ↩

  23. 同作p000015,叙述者说明因习惯仍称先生、不公开真名。称谓首先由习惯和往来维持。 ↩

  24. Jacques Lacan, “The Subversion of the Subject and the Dialectic of Desire in the Freudian Unconscious”,Écrits, Bruce Fink译,2006,p688;本地src-000639字符1842200–1849000。大他者为能指场所,不能等同第三个现实人物;效力、权威、正当性的三分是本文重构。 ↩

  25. IC 1012_030:173–219,拟拨给雪菜的电话、和纱来电、留信与春希所知及选择。“道歉”在此包含内心独语,未写成雪菜已经收到分手答复。 ↩

  26. 《故乡》页375,固定版本2570880、页377,固定版本2570883。水生确已随宏儿出去,回访仍是邀约。 ↩

  27. 《诗经·秦风·无衣》,固定版本8738193,三章全文。毛诗序另以刺用兵、君与民不同欲解释此诗;不能把共同行动直接等同无权力关系的自愿结合。 ↩

《WA2》(10)-与子同袍:一句“我们”怎样改变彼此的位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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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Weathour
发布于
2026-08-29
许可协议
CC BY-NC-SA 4.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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